《奴仆》电影剧本

电影剧本        2016-08-20 20:23:43   来源:丢豆影视   作者:baobao

“我会永远记住的。”
“我要在你这里住几天。我不会太挤了你吧?”
“您说到哪儿去了。”
“在洗澡的时候给我擦擦背,好吗?给我煮一杯茶,像我所喜欢的那样?给我把住处安排好?我没听到你的回答啊!”
“可以,可以,可以!”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回答道。
客人微笑了,把盘子移近了一点,他吃了一会儿东西。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两眼盯着他望着,等待着,终于等到他开口了:“怎么?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了你的疑问。你是想问我一个问题,那你就问吧。”
“那您就算我已经问过了吧。”
“我来干什么?我来跟你见见面,巴沙,我想你了。虽然,我当然不是来溜达的。”
“我猜也不是。”
“没有什么太高兴的事。总是会遇到一些事情的,这你是知道的。不遇到这个事,就会遇到别的事。”
“是什么事呢?”
“你们的地区有一个人使我很伤脑筋。天知道他又写了告发我的什么材料!”
“这是什么人哪?”
“那么谁一辈子都在迫害我?就是这个人写的。”
“布雷兹金!”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呼出了一口气。“布雷兹金……他还活着?”
“只要我活着,他也活着,”客人冷笑了一下。“这个居心叵测的人显然还在。你记得吗,他怎么算计我,有一天,他自己忽然倒了霉。从那个时候起,要公开地陷害我,他也不知道他该找什么借口。现在又把这多少年以前的车祸提出来了,在那次车祸中,他的头部受了伤。似乎那次车祸与我有关,是我给他造成的,你瞧这事?而他的司机本人由于没有经验造成的这次车祸已经坐过牢出来了,多少年已经过去了!可是不,现在又一次说是事情还不清楚。他年纪老了,真是老糊涂了!”
“是啊。”
“什么叫是啊?”
“这是胡说,”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说道。“他脑袋瓜受伤受得太厉害了吧。”
“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因素,”客人同意他的看法。“你还记得吗,他在那家医院里住了多久,给他写的诊断是什么?显然,从字迹中也是看不清楚的。”
“是啊,令人很遗撼的。”
“你最好能找到他,怎么样,让他安静下来。”
“这怎么办呢?”
“从前你是知道该怎么做的。你会办的。”
“我已经不记得了,安德烈依·安德烈依维契。”
“我倒记得的。”客人笑了。“难道你忘了吗?对你来说没有不可能的事情,巴沙,你不会在朋友遇到灾难时不管他们的吧,这我是知道的!难道不是吗?”
“是啊,这就是说我不会的。”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勉强地说出这么一句。
“我没有听到回答!”
“我是说我不会丢下朋友不管的。”
古季奥诺夫点了一下头,身子向后靠在圈椅上。
他精神又振作了起来:“这就是我的麻烦事。怎么样?玛丽娅在哪儿呢,你的那位夫人?”
“现在在疗养院里。”
“她怎么啦?”
“没什么严重的事。神经方面有些不太好。”
“神经系统恰恰是很重要的,”客人说道,“她还是这样一个美人吗?嗳哟,巴沙!你们这位小伙子完全长大成人了吧。他是大学生了吧?”
“学哲学的。”
“噢!那他能帮助你理解问题?”
“他还能干什么呢?”
“还有,你的孙子巴甫里克叫这个名字是为了对你表示尊敬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生活得很好啊,巴沙。”
“是啊。我也得失去一些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要失去一些东西呢?”
“是啊,我要还债啊,要为过去有所付出啊!”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冷笑了一下。
“付出是要付出的,但也不是很昂贵的代价啊!”古季奥诺夫嘟哝道,接着他就进入梦乡了。
他睡着了,还打着鼾。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一直坐着,望着客人,还在等待着什么。古季奥诺夫忽然发出了一声奇怪而威严的呼唤:“巴沙!”
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知道他该干什么。他把这个睡着的人稍稍抬了点起来,用双手托着他朝沙发走去。巴维尔安置客人睡下,还给他脱去了鞋、上衣和裤子。
古季奥诺夫在睡梦中微笑着说:“我知道这是你的手,巴沙!”
这时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正站在古季奥诺夫身边发愣。该给客人解领带了,该把系在客人脖子上的领带的结解散。但这位周到的主人似乎在沉思。他站着,手中紧紧地捏着领带,一瞬间,他已不打算解散领带的结,而是想竭尽全力把结系得更紧。
但他只是自己对自己冷笑了一下,把这个该死的结解散了,把古季奥诺夫的脖子也解放了。
古季奥诺夫醒了,他的脚有节奏地在地下舞动着,脸上露出非常满意的神情。他看到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站在门口,就喊他:“就这样跳!我们可以一起跳!”
可是,巴维尔不会跳,他的儿子会跳了。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的儿子尽情地跟着老人跳了起来。他们在办公室的中央面对面地站着。他们跳着,跳得窗上的玻璃咯咯作响,跳得墙上的画颤动起来。
“来吧,年轻的爷爷!来吧!”客人招呼着巴维尔。
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实在没有兴趣和他们一起跳,他跳不好。跳了一会儿之后,他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古季奥诺夫责怪地看着巴维尔,惊讶地说:“你学会过的,又忘了?怎么会这样呢?巴沙?忘了!”
他站在屋子中央愣住了,感到非常遗憾。
“墙上的画是你画的吗?”过了一会儿他问道,“你还是个画家啊?”
“业余时间画画。”
“你这儿画的是谁啊?”
有一幅画引起了客人的注意。他走到墙跟前,久久地望着。
“这是谁啊,是谁啊?那个在森林的背景上的人是谁?”
“没有具体地画谁。”
“到底是谁啊?”
“我没有明确地画哪一个人。”
“这是我啊!”古季奥诺夫说道。“是我!”
他又高兴起来了,朝主人眨巴了一下眼睛:“这就是说,你是有所指的。那是我自己把着你的手,让你用画笔画的!”
儿子提醒道:“安德烈依·安德烈依维契,到浴场去吧!跟我来。”
“前进,瓦列里!”客人响应道。他们相继走出了办公室。
浴场。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把古季奥诺夫拉到了水里,古季奥诺夫趴在巴维尔身上,搂着他的脖子,两腿蹬着,鼻子呼哧呼哧地响着。他解释道:“你别见怪,这水里有带枝杈的树干,我没法游,没法游!”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要游到深水里去了,他甩掉了身上的负荷,于是老人游开去了。
巴维尔一个人游了没多久,一个戴眼镜的头出现在他身旁:“我在网球场等您了,您在哪儿呢?”和他一起打网球的一个对手说道,他激动地向巴维尔游近:“您应该去看演出!有人抵制演出的事解决了。福明切夫答应支持演出。您在会上一发言,他就会跟着发表意见的。所有的真实情况都可以看得见的,用不着外交手腕。应该给那些墨守成规的人的脊梁骨上来一个双重打击。你现在要是不去,那就永远不用去了!”
“永远不去了。”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说道。
“请解释一下。”
“您不要打扰我。”
刹那间,这位网球运动员的头没入了水里了,看来,他向水底游去了。
“您怎么啦,投降了?我都难以相信!”
“我病了,请原谅。”
“但是人们是支持您的!不管怎么说,您还有应尽的责任。”
“没有责任。”
“您真的病了!”这位不知所措的对手说道。
克留耶夫翻过身来,仰面躺在水上,游开去了。他离开了交谈者,就不再划水了,只是闭着眼睛,躺在水上。
他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:“你啊,巴沙,别扯到这件事情中去了。你使出自己神奇的才能,让他安定下来。反正我们现在在这里游泳,他就写他的去吧。我担心:突然间可别有什么事牵连到你?那么那些要求严格的人们就会问了:那个外号叫胡狼的巴沙到嘛儿去了呢?”
巴维尔·谢尔盖耶维契在水里又翻了个身,差点呛了水。古季奥诺夫笑着游了开去。
“究竟,”儿子问道,“他是谁啊,这个人?”
“首先是一个老人。我在很多方面都得感谢他。”
“你记住别人的好处,尊敬老年人。这是可以看得出来的,是显而易见的事!”
“那还有什么呢?”
“你对他的依附关系。”
“你想想你自己的依附关系吧。你现在还像一个小孩子似的,抓住你妻子的裙子不放,根据我的预测,你这一辈子都会依赖她的。”
“这仅仅是我的性格问题,就算是吧,那我依赖的又是谁呢,也是自己的妻子啊。可是关于你,那就不好说了,人家说你是奴仆!我已经习惯了,周围的一切都是你的,也是因你而有的,你得到这一切,大概不是靠你的职务吧,而是总有人在为你效劳。这是怎么回事呢?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?有些什么可怕的秘密呢?”
父子俩在岸上呆得身上都干了。古季奥诺夫却还在河里挣扎着。巴维尔父子看着他,在谈论着他:“他为我做了很多。当时为我安排好了一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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